温誓汝

越温柔的人越难驯服

阴雨天听薛之谦心情就很

十一月天黑得越来越早。冬天已经来了。

等漫天大雪。

撑伞出去走一走叭

也不想开灯。

他们的生日相差723天
用九键格打出723是“亲爱的”
做了一个梦,醒过来的时候只记得是关于他们。

总想让有恃无恐的试试爱而不得。

想在故宫看一场雪

朝花夕拾>①

林林总总,密密麻麻的感受。我们该是伸开臂膀去用力拥抱风,面朝阳光的。
(在整理书架的时候看到了以前写的东西。

一】
时间亦敌亦友。

假期结束前的几天,突然很想儿时的伙伴,上一次见面是十月份了,算起来差一点满了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天。找到她聊天时讲起从前幼稚又美好的,又回不去的。

她从前老是说我热闹时活泼过头,静处时又未免多愁善感得太彻头彻尾,看见风雨落花,日月星辰,来往人群流水,或者云卷云舒,就能写出那样的字句。气氛渗透着,我们便也有所共鸣。她笑着说我们就该是朋友。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性子轰轰烈烈的女孩,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她带着柔情的脸色和附有倔强的灵魂,向往着戈壁悬崖,空旷得摄人心魄的西藏。我俩相处了约莫两三年时,有一次她看着我,说我本就该是个喜欢细水长流的人。

“你就适合生活在古代诗词歌赋,江南水乡里。”

“往过分了想想,黛玉葬花这样子的伤情事恐怕你也做得出来。”“错了错了,只是该悄悄敛了伤情不肯落下泪来罢。”

这般、那般。

一曲《倾尽天下》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唱,唱尽悲欢离合遗憾无奈之事。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拱手万里江山成全心头朱砂。”

一则一则画本子上的故事,青烟萦绕,沏一壶好茶,响木重重一拍,满堂喝彩。在座皆是耳闻者,眼见者,梦呓者。

阴差阳错的人儿啊。歌舞升平,当朝盛世。遍地荒草,前朝遗忘。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啪!”

各自人生。

· 2015年9月28日
·乙未羊年八月十六


二】
诉尽满腔衷肠,等人来听懂。

冬太寂寥,春太热闹,夏太聒噪,便只剩下了秋。一场雨一场凉。老天爷心情好放晴时阳光很温暖。

香樟不喜欢掉叶子,要到了暮春她才愿意落个尽兴。边抽绿边落黄,无人见她萧条模样。不与空寂纠缠不休,只了了,尘埃落定。

蛾子遇火便扑火,衰竭落地,像枯了的叶子。倒也是有血有肉的存在。

该有的故事平民百姓的也不比王孙名门的差。才子佳人的爱情,将军公主的传闻。几多儿女情长,或是相濡以沫或是相爱相杀。不胜天定,终魂归黄土。

风雨笼纱,雾岚如晦。风风火火,似水柔情。

院里的玉兰大朵大朵盛开,香气放肆,浓郁到了刺鼻。一阵一阵的雨浇下来叶子洗得一尘不染,些许花儿成了残花落蕊,冲淡的气味幽幽萦绕不散,好闻了许多。衣裳洗了挂在廊下好几天也不干。

看山雨欲来前的阴天,水珠凝在云端重重地压下来,一只飞鸟来去都会惊到那朵摇摇欲坠的灰色棉花。

糖球窝在铺的厚厚的被褥里恨不得用尾巴把自己整个儿裹起来,懒洋洋等太阳
——我们不如它知足幸福。

桌案上热了吃食,周遭氤氲着白气。

外头有几人闲庭散步而过,留下很轻很轻的脚步。

·2015年10月30日
·乙未羊年九月十八


三】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一生七秒。然后进入轮回,周而复始。一千年的时光于他亦不过驷之过隙而已。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我们期许。

因为人们总在忍不住回头张望,乐此不疲怀念从前。捧着铁皮盒子里精致的饼干和巧克力开始想从前便宜的街边摊零食小吃。微乎其微的,不值一提的,沉在长河里被萤火虫的微光照得莹莹,于是小心翼翼安放起来,给它们一个柔软温暖的处所,即便是自己也不敢经常打开去看,生怕触到空气褪了色变了质腐了朽。用锁扣锁起来,钥匙也藏起来。

心中有了什么,于是撒下蒲公英的种子,希望它能生根发芽,在春暖花开里绚烂,去寻找共鸣,带来找到钥匙的人。

猩红的天幕降下来,云谲波诡,还有毛茸茸的夕阳。

霓虹在车窗的镜头里放大,越来越快,倒退。笔直穿过我。

离太阳升起只剩下几个小时。公元2000年已过去整整15年。

·2015年12月
·乙未羊年


四】
这里每日里人来人往,在人群里混迹。

当真心力交瘁。如同鲛人在对岸泣泪高歌,渔船撞上礁石。

湮没。

鲛人致使渔夫沉入海底,便不可能对其产生感情。在这里,烦乱的,琐碎的,像藤蔓,一点一点攀爬上去捆住你的手脚,汲取你的血肉。化作枯骨浑然不觉。

失去双目。星辰陨落。万物枯亡。

人人面目狰狞,张牙舞爪。

· 2016年2月23日
·丙申猴年正月十六


五】
展信安好:
这是一封关于想念的信。
后山河边的桃花开得正好看。
我刚染了深堇色的指甲。
最近买了好几本喜欢的书。
这是写给你的,你那里,一年四季常有风来否?

·2016年4月
· 丙申猴年


六】
用新买的钢笔在封面好看的记事本上写了好多。

钢笔写没了墨水。我一直忘了把钢笔带回家去加墨,也不是很愿意将墨水放进书包背来,生怕墨水撒了弄得书包和书一团糟。

于是记事本上的日期滞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图书馆里用的借书卡上记满了书,一天一本,两天一本,一天两本。抽屉里塞了好多书,一个星期内看完了,下星期又塞进来很多。柜子里放了十二瓶纯牛奶,还没有喝完,接着又拎来了一箱,整整齐齐摆好,再慢慢喝。

花开如常。不知写信寄予何人。

·2016年4月12日
·丙申猴年三月初六

七】
温度逐渐很高。可是风很舒服。我可以坐在窗口对着外头发好久的呆。

站在容纳了几千号人的大操场上,学校领导在上头唾沫横飞着做晨会时大多数人都在出神。

感觉一大群鸟在头顶飞过,抬头却没有。

今天的天还算蓝。

学习任务很重。

想看的书还没有看完。

·2016年4月13日
·丙申猴年三月初七


八】
这两天在老班的临时通知紧急任务下写了两篇征文,好多好多字,估计得上万了。时间紧迫于是完成任务,无法评定如何,大概变成了些没用东西。虽为“心血”,几天之后也会被遗忘了。

想要整整齐齐完完整整的。从来不愿意把单独纸张折叠起来夹入书中,宁可重新誊抄一份在后一页,可那又不一样了。所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此时看见杂乱的抽屉束手无策,只得将那些可撕的撕,可弃的弃。留下者实是寥寥。做纪念也不过不负辛苦之名。

喜欢的歌单曲循环好多天,中意的歌单重复播放好多遍。

珍藏的书绝不能磕着碰着。

张爱玲的书里看得到许多向往。

红玫瑰与白玫瑰。

朱砂痣与白月光。

整个香港的沦陷来成全范柳原与白流苏的爱情。

他说她的绿色玻璃雨衣像一只药瓶。“你就是医我的药”。

·2016年5月12日
·丙申猴年四月初六







TBC.

最多情的我们

我在屋里听雨,声势浩大,叮叮咚咚地疯狂砸向屋檐窗棂,仿若灭顶而来。要让这世界暂时塌陷。

在太阳上升之前,就让我彻底淹没在这里。

对于情绪的突然低落我从来束手无策,即便是面对自己。自己永远不了解自己。被无力感迅速蚕食、瓦解、崩溃,躲起来罢。而此时的时间线上永远被安排有数不尽的事令焦头烂额。被支配着,被必须着,没有理由,无处放声哭。

矫情或者脆弱有甚。

没有喜欢的人,没有精神寄托。但是我看见了两个美好的人,他们郎才女貌,他们拥有理由接触相处,他们待在一起那么舒服,真希望他们可以在一起。真希望我看到的美好永恒美好。可是好像很难,很不容易,甚至不太可能,世间事总是这样的。他们的展现只不过是工作而已,现实里,一方可能心有所属,一方正在安然等待着她的盖世英雄到来,执起她的手道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所以一切是旁观者的愿望。

何必偏要多生一贪念——“如果可以……就好了”。所见者美好,默默存于心中一隅就该足够。自己都深处万丈红尘里翻滚着,哪里应该有这么多不安分的“希望”,“如果”,“心愿”。可恍然回过头来,如此的茫茫世界若是连这样的趣味都丢掉了,来这人间走一遭多没有意思?于是肆无忌惮地从高处去瞧他们的故事,瞧他们感天动地互相救赎的爱情不过事出有因。由着自个儿的情绪左右,他们多不值得,自己多么铁石心肠。

《一眼万年》单曲循环了一整个晚上。

“一眼万年”比“一见钟情”感人得多了,看客见着那样的目光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几度轮回恋恋不灭,把岁月铺成红毯,见证我们的极限”。

看书,散步。
九月的风。
古老的小镇街道上星火点点,人声嘈杂,品茶饮酒座谈,夜晚微凉。
月亮被很淡的流云覆盖起一层薄纱来,晕开的暖黄色光温柔得很,连同漂浮于空气微微荡漾的中秋气氛。

往事烈酒,未饮先醉

一叶扁舟,不载月,偏载离愁。
写给我的曾祖父曾祖母。

2018
6.7

生老病死皆是躲不过的,人生在世本就是为了来红尘历一场劫。
 
此刻我坐在高铁站里头等,时间还没有到。星期四的高铁站没有周末和节假日这么拥挤,只是大厅的座位上也坐满了人,形形色色陆陆续续人来人往,或许归家或许远走,我无法知晓他们每个人的故事,不能解读他们表情背后的情绪。

可是我很难过。我的曾祖母去世了。曾祖母呢,就是妈妈的奶奶呀,好像辈分很远,很多人出生都没有见过,可是她和我的曾祖父陪伴了我的整个童年。

曾祖母的身体一直很好的,八年前曾祖父去世之后她也能好好照顾自己,可以每天自己走去买早饭。可是今年她慢慢走不动了。前几天晚上,我照例每天给爸妈打去电话,妈妈告诉我曾祖母病了,这几天很严重了,好几天未曾进食了,只是醒过来喝几口水再昏昏睡去。明明两个礼拜前我回家看她时她还在廊下乘凉好好地与我聊天。第二天我打电话去,妈妈说还是这样。但是今天上课的时候妈妈发来信息问我有没有空听电话,我开始很害怕,走出去打电话给她,她告诉我曾祖母开始很不好了,大约就在这两天了,让我买票准备回家。在我下楼去班主任办公室的楼梯上,妈妈突然打电话给我,我甚至都不敢接起电话,心就开始很酸,鼻子也酸,眼睛更酸,电话里妈妈的啜泣声比话语更早传来,然后我听见她说,曾祖母走了。距离上一个电话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前我还在想,快些去请假,快些到家,还能同她说两句话,她没力气说话便再听我说两句好了。十五分钟后的我站在楼梯上再说不出话来,只会捂住眼睛掉眼泪。

请了假回到寝室里也不知要收拾些什么,打开衣柜拿了点装进去,带上身份证。出租车上,我的耳机里努力放了首欢快的歌,可是真难听。换成悲伤的歌,可是承载不住我更悲伤的眼泪。

红绿灯的时候司机递给我两张纸巾,问我为什么这么难过,告诉我曾祖母八十九岁的老人家了,已经很老了,这个年纪离开是因为看着我们可以放心了。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很感谢。

取票的地方有一个老人家不知道怎么用手机买票,但是售票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差,不愿意示范给他看,老人家很无助,后面还有人排着队等着。我取了票时间还早便停下来教了他一下然后道别。

在大厅里等时间的时候有一个长得很奇怪的人走过来要跟我说话,我抬头看了一眼很害怕,于是赶紧低下头来再不敢看他,但是他坐到了我的边上,我低头看到他一直朝着我这边,我不只努力把自己缩起来,我不知道他是好是坏,但是我真的很害怕,怕得似乎要哭出来,可是我只有一个人,我也不敢。小时候放学在曾祖母家里玩儿,拿了零花钱去买吃的,路上有一个乞丐一直跟着我,长大后我知他是没有恶意的,可是那时的我放声大哭,于是曾祖父曾祖母他们就会把我抱起来,把那个人赶走。

窗口显示正在检票,我走过去排队,看到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坐在那里,穿着丝绸的衣裳,黑白的竖条纹,戴着墨镜,脖子上是项链,面容慈祥在与身边的人谈天,手里的扇子摇啊摇,她真好看啊,跟曾祖母当年的照片上一样好看。曾祖父是知识分子,在他们那个年代也算是风风光光,带着曾祖母过好多地方,曾祖母烫着卷发是一个爱漂亮的姑娘。高铁上我的位置边上是一对老夫妇,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好像刚刚游玩回来,很恩爱,一如在世时的曾祖父曾祖母。

我所在的车厢离楼梯很远,我好像走了许久才走过。候车的地方一直有风吹来。
 
有小孩子蹦蹦跳跳在我身边来来去去,还有小婴儿在推车里的睡得很是香甜。我真羡慕他们这般不谙世事不懂人间疾苦。

出了高铁站,家里人开车来接我,我真想睡一觉,希望可以梦到他们。可是曾祖母一定在慢慢地走,曾祖父在老房子里等她,等到他们汇合了才有空来看我。啊,说不定还要等曾祖母给曾祖父讲完这些年的故事才行。那间小时候的老房子啊,黑瓦白墙,跟现在的都不一样,地上也没有地砖,是灰色的水泥地,门是很大很大的那种,两两对开有四扇,玻璃外头是可以拆卸铁皮,铁皮上是一周的圆钉子,比现在的好看。我很想念那里很想念那个时候,每天放学回去,是老电视机里的京剧和老灶里柴火烧开的噼啪声,满屋子的饭香,外头夕阳西下漫天红霞。

好饿,现在是下午四点,是小学放学的时候了,早上七点到现在只吃过一颗鸡蛋呢。到家的时候要是能吃到一口老人给我买的包子便好了。

我的故事浪费酒

我想我大概是个很自私的人。
从前从前喜欢过一个人很久,如今我问自己“喜欢”是什么样子?
现在对他的感情该不是“喜欢”了。
只是后来让我一瞬心动的人。不是他的影子,却千真万确有他的原因。
唯一谈过的一次恋爱,整整四个月,一百二十天。想来确似不是喜欢,只不过恰好。
从前从前永远在从前,后来大概也就没有后来了。
因果没有报应,只是一个循环。
不是无人出现过,桃花无端扎堆开起来,败了零落无果便是烂桃花而已。
被告知我竟在无知无觉中经历了传说中的“被一见钟情”和“被偷偷喜欢了数年”;
有人追过我三年,我只是回了一句晚安就能让他兴高采烈,我都有一刻怀疑我是不是十恶不赦;
我接了一个电话,被电话那头听出我的哭腔于是马上跑来寻我;
有人因见着我掉眼泪又无法安慰我,生起自己的气跑去砸树弄得满手血;
有人喝醉了打电话来告诉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是个自私的人没错。
我喜欢起一个人,我希望他同样喜欢我,不喜欢也没关系,我愿他好,愿他找到一个比我好很多的人。
有人喜欢我,我或许无法喜欢他。我不知道如何妥善拒绝。我害怕无法回应,我害怕伤人。
于是我立刻逃得远远的,让人无法找到我,我希望对方自己放弃。
可在我不告而别时我便已成坏人。
我不愿做一个坏人。
所以,别说喜欢我,不要说想我。千万。
自私的人可以每晚听歌入睡。